乌克兰独立日:战火中的反思与挑战
8月24日,乌克兰庆祝独立35周年纪念。这一天标志着自2022年2月乌克兰危机加剧以来,基辅经历的第五个战时独立日。四年多的冲突依然未见转机,今年的独立日则笼罩在战争愈演愈烈与伊朗问题牵扯美国关注的阴影之下——俄乌双方在战场上的攻防愈加激烈,而伊朗局势又使美国分心。分析人士指出,2023年仍是战争与和平的重要转折年。
对基辅而言,这个独立日注定不平静。数月来,乌克兰对俄罗斯的炼油设施及后勤中心展开重大攻击,激怒了俄罗斯。随着独立日的临近,最近一周,俄罗斯对基辅及其他多地发起了密集空袭,泽连斯基的家乡克里沃伊罗格市也遭到袭击,一处购物中心遭毁。独立日当天,双方的互相攻击依旧持续,乌克兰安全部门提醒民众务必保持警惕。
在外部冲突不断的同时,乌克兰内部也面临人事变动和政治裂痕的显现。前国防部长与前总指挥先后被撤职,腐败丑闻引发危机,泽连斯基也面临着更大的政治压力。被撤职的前防长费多罗夫呼吁举行战时选举,然而泽连斯基于23日再次拒绝,称此举可能会“分裂”国家。此外,乌克兰当前的国防财政压力也颇为严重,泽连斯基透露国防预算缺口约为270亿美元。外界普遍认为,随着战争的持续,乌克兰之前隐匿的政治、经济与治理问题逐渐浮出水面。
不过,北京外国语大学的专家崔洪建认为,相较于2023年下半年反攻失利后的艰难时刻与2024年特朗普总统可能面临的外交被动局面,现在并非乌克兰最艰难的时刻。从军事角度讲,虽然乌克兰在整体实力上处于劣势,但凭借无人机攻势,战术灵活性在提升。而在政治方面,尽管选举争议依然存在,但国内尚未出现无法调和的严重分歧。泽连斯基的“大换血”策略旨在维持团队的团结与高效运作,以应对不进行选举可能带来的质疑。因此,如何在内部保持团结、外部争取西方支持、平衡经济与战争,以及通过叙事和动员等手段主动塑造局面,仍旧是对泽连斯基的重大考验。
反观俄罗斯,情况同样艰难。乌克兰军队不断发起无人机蜂群攻击,打击俄罗斯本土的基础设施,导致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等大城市成为目标。与此同时,西方制裁力度不断加码,俄罗斯与西方的关系愈发紧张——英国向基辅提供了攻击性无人机,俄方因此召回驻英大使。普京近期对局势发表了几项强硬言论,他表示乌克兰对俄罗斯物流和仓库的袭击“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并扬言会报复乌克兰的“核心经济部门”。此外,普京还表示将如期举行国家杜马选举,尽管战事和外部压力可能会影响其进程,而俄方被曝正在为新一轮征兵做准备,泽连斯基称此次动员人数可能达到30万人。
崔洪建分析指出,俄罗斯当前的局面与乌克兰有所不同,尽管俄罗斯整体实力与资源优势明显,但其承受能力却相对较低,保持平衡的门槛更高。乌克兰几乎全民皆兵,能够承担战争的风险,而通过外援和人事调整等方式应对内外问题。但俄罗斯则需努力控制战争影响以避免全面动员引发国内政治动荡。
独立日当天,欧洲领导人也发出了明确的态度。数十位欧洲领导人齐聚基辅,由法英两国牵头的“志愿联盟”进行了视频峰会,重申对乌克兰的支持,并探讨增强防空能力及对俄制裁的问题,尤其是解决“爱国者”拦截弹短缺的难题。英国首相伯纳姆在上任一个多月后首次访问乌克兰,表示将向乌克兰提供“风暴之影”远程导弹的机密设计图纸。法国也承诺加快武器交付,德国则表示将额外向北约援助乌克兰1000万欧元,用于改善能源网络与无人机防御系统。
尽管在持续战争的压力下,欧洲对乌克兰的支持意愿依然强烈,然而这种意愿并不等同于能力。欧洲自身依赖于美国的防空力量,短期内难以弥补乌克兰在“爱国者”库存上的缺口,只能寻求其他解决方案,如推动乌克兰自主研发或与其他欧洲国家共同研发。
值得关注的是,虽然俄乌双方的攻势不减,但谈判的可能性依然存在。普京重申对谈判持开放态度,不过前提是以现实为基础,而不是不切实际的主张。泽连斯基则在近期表示,外交谈判的时间窗口从今年底持续至明年夏天,此后美国总统选举将开启。